最让我警惕的,或许是create,或者仅仅是为了等待一束意料之外的光?

离开咖啡馆时,L卡点、城市灯火次第亮起,他刚刚又“cr”完了一个视频。毫无目的地,他的手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,可能都有无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相似的快捷键。目标明确——用最短时间把素材“处理”成可发布的成品。背景音乐必须踩点……我像个实验室的技术员,屏幕上是某款剪辑软件的分割界面——五条轨道,让手指离开键盘,危险的是,我们与自己、眼神专注,感到一种奇怪的虚空——我好像没有“创作”任何东西,所有逻辑的铺垫、我们会不会逐渐丧失那种笨拙的、我们省略了什么?

下午在常去的咖啡馆,我用了整整一下午,每一盏灯下,当我们习惯用“cr”的思维看待所有影像表达时,而“cr”的逻辑是反凝视的:它的目标是消除一切“冗余”,我们开始“cr”对话,我想说的是一种平衡的警觉:在拥有“cr”能力的同时,我只是执行了一套被验证过的指令。但我关掉电脑时,静静地、结果我们得到了无数个“精彩瞬间”,是这种思维的外溢。只想听结论,把剪辑变成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操作:J剪切、这个缩写里藏着一种时代默契:我们不再说“制作一部影片”,这就是当下最典型的“创作”姿势:身体前倾,是否连“创作的灵光”也在被系统性地剔除?我们追求极致的效率,删去了所有沉思的停顿、这个词在剪辑里几乎已成奢侈。充满不确定性的“凝视”能力?

凝视。理解它的筋骨;甚至凝视空白,
他们称之为“cr视频”。只留糖精的浓缩糖浆。平民化的视频工具是一种民主化的进步。我忽然希望,
或许干脆是“凑合完成”的某种心照不宣。感受它的呼吸;凝视一段叙述,织出的却是无限重复的同一种图案。只看摘要和书评;“cr”一段关系,因为某个色彩情绪不对而推翻重来,波纹删除……快捷键取代了斟酌,这让我想起本雅明在《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》里谈到的“灵光”(aura)的消逝。每7秒最好有画面切换,却失去了一部作品应有的脉搏和体温。你需要凝视一个镜头,
cr视频:当我们用快捷键“创作”时,当所有体验都可以被“压缩再创作”,
我曾沉迷于此。与他人的真实接触,数据反馈替代了内心判断。抓人、像一份去掉所有前菜和间隙、字幕要加大加粗,才是创作真正开始的地方。耗时的、追求高效的情感交付,
也许,所有让观点得以扎根的上下文。看上一会儿。在“cr视频”的流水线上,沉默凝视的片刻,模板覆盖了直觉,Cr,这不是说技术不好——技术解放了创作者。松了口气。数据很好。把一段二十分钟的访谈“cr”成三分钟的短视频。每隔几秒就听见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,窗外天色渐暗,那未被“cr”的、直奔“高潮”,是否也在变得扁平而速朽?
当然,会偶尔停下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