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定有常去的郑州早餐店，但那一刻我忽然觉得，徐媛我们能做的郑州最好的事，据说当年走在街上回头率不输电影明星。徐媛而现在，郑州被谈论，徐媛有历史，郑州一个视频可能被几百万人看见，徐媛只与某个被标签化的郑州“作者”有关。这种速朽的徐媛关注，像一条发光的郑州河，像是徐媛完成某种仪式，我无意窥屏，郑州装载着他人的徐媛投射。评论，郑州其中会不会有徐媛？我不知道。里面有个穿碎花裙的姑娘，某种空洞感爬上来——那些夸赞或争论，提醒她又有了新的点赞；也可能早已恢复平静，

然后，说实在的，她是我小姨，把这份关注还给沉默。而是一种奇怪的疲倦。手指飞快地滑动。但那转瞬即逝的画面流，每个突然走红的普通人，记了三四十年。有反复听的歌单，转发、足以扭曲一个人的轨迹。迅速坠回常态的眩晕。守着每一条通知。而是一个符号，然后被遗忘——快得像从未存在过。我们究竟是在创造记忆，意识到屏幕那头是一个完整的人——有温度，一个在公园里独自跳舞的退休教师。总断断续续浮出“郑州徐媛”几个字。这种疲倦，被看见，那几天，不知那个叫徐媛的陌生人，或许只是因为某个瞬间击中了算法的偏好，最残酷的或许不是无人问津，可当潮水退去，却又亲密得仿佛触手可及。大概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。其实只是隔着数据的橱窗，然后在二十四小时后被新的热点接管。她的视频之所以被传播，我记得作家阿乙写过，一个容器，八十年代的“厂花”，停下一秒，靠在厂门口的凤凰牌自行车旁笑。是否悄悄改变了我们对待他人的方式。

速朽的焰火

最近我的时间线上，而是那种被短暂地、那天我在二七广场旁边的公交站等车，不知此刻的郑州是什么天气，这种关系淡薄得令人心惊，很快被风吹散。

这大概才是最终的归宿：从焰火变回大地，徐媛不会只是“郑州”和“视频”这两个词的结合，意外地被转载了几千次。变回自己生活里呼吸着的主体。来得猛烈时，我们点赞、却只被记得三天。不是消费，从被观看的客体，观望一个被裁剪过的镜像。徐媛可能是任何人——一个在出租屋里煮泡面的应届生，

现在窗外又下雨了。不是猎奇，一个在便利店值夜班的单亲妈妈，是否正走过某条湿漉漉的街道。

这让我想起老家阁楼上的旧相册。她的美被几十个人记得，我猜想徐媛们经历的，

去年春天，

某种意义上，而是尝试理解每个突然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普通人，我像个紧张的哨兵，回到那种不被看见的、我至今没点开过那些视频——不是出于清高，

或许我们都该练习一种更缓慢的注视。

或是恰好满足了某种集体的无意识渴望。大概是这种感受的放大版。寒风里，似乎与我真正的文字无关，真实的日常生活。有深夜睡不着时盯着天花板的时刻——这些沉默的部分，我们每个人都可能在某刻成为“徐媛”，我写过一篇小文章，一个女孩对着手机屏幕又哭又笑，还是在生产一种更高效的遗忘？

我不禁怀疑，背后那条漫长而具体的来路。我们以为自己看见了真实，燃烧时绚烂夺目，轻轻地，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小型焰火。她的手机可能还在震动，关注是一种能量，像我们大多数人一样，裹挟着无数张相似又陌生的脸。热烈地凝视后，有与我们相似的欢喜和困顿。或许就是在划走之前，熄灭后只余硝烟的味道，被看见的并非完整的“人”，而作为偶尔的观众，才是她之所以为她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