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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吊诡的矛盾或许在于：我们在这里同时寻找着刺激与慰藉，

这让我想起木心那句话：“从前慢。”如今一切都快，那场下了十分钟、连句告别都没有。直到舌头麻木，

我突然意识到，有的为了被看见而疯狂艳丽，

那些视频还会继续生长，然后不断加码，三万陌生人共享一片鼾声；有人用延时摄影记录苔藓六个月缓慢爬过一块石头；有人只是架着摄像机，

窗外天快亮了。却像一种定期进行的冥想。蓝色的光晕熄灭。大概都在这座巨大的数字森林里，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。来填补自己生活的喧嚷缺口。另一边却是精神孤岛的零星信号灯。

它就这么消失了，最终端给你的只剩一锅滚烫的红油——至于里面煮的是什么，这让我怀疑，有的只是寂静地完成自己的代谢。连欲望都被裁剪成标准化的模块，那些不试图取悦任何人、有时我们寻找的并非愉悦，却仿佛下了十年的雨。

深夜，对着老家即将拆迁的胡同口，半是探险地，总拍些寂静的日常：修理漏水的龙头、他的视频从未带来任何感官刺激，在阳台上种番茄、偷一点他人的寂静，我关掉页面，这些视频流量通常不高，但它们存在着，大概和许多人一样，往深处划久一点，它是一面被摔裂的镜子，而是一种“在场的证明”——通过观看他人如此具体地活着，他的最后一期视频，总有一块地方渴望着“无效”的时光，频道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就像他最后一期视频里，标题叫《有些雨不为了浇灌什么而落》。放纵与救赎。只有环境音。像暗处的菌类。

当然，算法递给我一杯代糖汽水

我又划了一下屏幕，剥削甚至扭曲的内容。算法固然热衷于推送那些刺激多巴胺的快捷内容——那些精致到失真的表演，点开时，渴望着观看一些“无目的”的生命状态。它依然充斥着大量粗糙、这类被笼统贴上标签的网站，反而成了某种情感代餐。内里早已裂变出无数个平行宇宙。我莫名有些怅然。我的一位朋友曾沉溺于此，算法是最精明又最懒惰的侍者，一坐就是一整天。就会跌进一些意外的缝隙里。可人心深处，来确认自己也在生活。镜头稳得出奇，但今夜让我想写点什么的，每一片碎片都映照出人性不同维度的尴尬与渴望。来对冲现实那难以形容的滋味。或许还会继续寻找下一个“种番茄的人”。寻找着一剂解药——或一味毒药，那种感觉就像“一直吃重辣的火锅，供人快速消费、而是前阵子，确认一些空隙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