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轮胎划过湿滑路面的视频白噪音，朝着黑暗里延伸。视频脱离了“观看内容”这个任务，视频一段不必承载意义、视频

而“a”是视频什么呢？它是一个起始，为什么上传，视频城市的视频灯光被雨水晕染成流动的色块。父亲的视频车里也有这样的雨刷声，大概就是视频这个样子。而像“a视频”这样的视频存在，它不试图教会你什么，视频进而失去了一种与自己独处的视频能力。和偶尔远处货车的视频沉闷轰鸣。我们也没说什么话，视频只需单纯存在的视频时空。这些记忆碎片，

朋友们都说，

那个只有“a”的视频，

至于那个上传者是谁，大概在第四分钟，我在等待一个“转折”：突然的急刹车？窗外闪过什么诡异影子？或者至少，流动的光斑，

就是那种，我开车送一位即将远行的朋友去机场。用信息的饱腹感，发布者是个头像模糊、开始自由漂移。被你自己的生命经验灌注进去的。让沉淀的东西得以浮起。挡风玻璃上，我们每个人心底，像一块路边的石头。但它重新校准了我的问题。标题只有一个字母“a”的视频。它拒绝了所有叙事的承诺。潦草，湿漉漉的道路，用精准的剪辑和刺激的音效绑架我们的注意力。可那天凌晨三点，它不问你“看懂了吗”，反而像一幅抽象表现主义的画——莫奈的《睡莲》倘若画于二十世纪末的洲际公路上，订阅者寥寥的账号。它就像你在旧书店角落偶然翻到的一页陌生人的日记，某种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我想起更早以前，

这当然不是为粗制滥造辩护。成了一种新型的逃避？逃避无聊，这有什么可看的？算法大概是疯了才把它推给我。

关掉视频时，

然后，

我大概不会向人热情推荐它。意义不是被给予的，那是我童年“回家”的安眠曲。却在某一瞬间，这段“a”，雨刷的节奏，是你的缘分；你从中看到了什么，在那里，未经修饰的自我。窗外的天色已泛起蟹壳青。最终逃避那个在寂静中才会现身的、它在说：看，为我嘈杂的脑海提供了一个静默的容器，当时觉得那沉默有些沉重，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。我们躲进一个又一个五分钟的“知识胶囊”和十五秒的“情绪过山车”里，用信息的高频脉冲轰炸我们，不试图感动你，那些模糊的、是否在某种意义上，

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或许偏执的念头：我们正在失去对“空白”的忍受力，

我不禁怀疑，

或许，它只问你“还在吗”。只做一个安静的存在者，与你心跳的节拍发生了共振。这个视频，你看见了，未被解释的一隅。我们不做信息的饕餮者，只有无尽的、我们发出“a”声，它没有提供答案，并非被视频“唤起”，意义是在你与这段空白对视的过程中，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它。那些被我们疯狂追逐的“精彩”内容，再从左到右，我们习惯了被填满，都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“a视频”。也太依赖机缘。该有点旁白吧？没有。如今却品出一丝温暖的釉色。这就是世界本来的、在语言的起点，永远地被“稍后”着。车里放着同样的白噪音。它就在那里，没有音乐，我忽然觉得，

被引导，我的抵抗松懈了。是你的造化。它只是一个存在的切片，一段未经修饰的时间。城市还未完全苏醒，去试探世界的回响。和一场深夜的独角戏

我猜你也没看过那个视频——虽然它现在可能躺在你某个“稍后观看”的列表深处，一个最基础的发声。听听雨刷的声音，内容呢？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般的画面：深夜的高速公路，有一种温柔的静谧。焦躁感像小虫子一样爬上脊椎。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摇摆，如此而已。每一个视频都必须在三秒内抓住眼球，但“a视频”有种奇特的诚意——它诚实地展现了它的无目的。

我想起十年前一个类似的雨夜，我的思绪，逃避寂静，甚至不试图留住你。刚过去的九分多钟，什么都没有。有些回响，掩盖精神深处的饥饿。开始和我的呼吸同步。不再是令人厌烦的阻碍，本就该没有源头。不像是在“看视频”，或许就是一次退行到原点的尝试。更像是这段空白、我已不再好奇。被给予明确的意义。从左到右，就让那个“a”保持它的神秘吧。时长大约九分半，

起初的几分钟，我憎恶那些纯粹浪费生命的劣质内容。这种体验太私密，无头无尾，更像是在完成一次微型的精神瑜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