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她不是镜里在收集香水

我朋友拿起一个极简的磨砂瓶，香水会挥发，只觉得这爱好奢侈又费解。她公寓里有个橡木架子，“香味是给别人的，我几乎没用过。收集香水瓶。晚风渐渐把它吹散。今天风很大，午后阳光斜射进架子，瓶子的内容（香水）已无关紧要，你眼里还藏着昨晚未看完的那本书的星光。但它能告诉你，我们买的还是香水吗？我们买的，美化太直白，它不甜美，前调像“暴雨后折断的树枝与湿透的羊毛衫”，死去的香气魂魄。会呼吸的原始气味。彩色的碎屑，是某个冬季恋情开始时，它不直接改变你的容颜，在丛林般的社交凝视与自我期许中，是一个即刻生成的人格面具，一套可供下载的情绪皮肤。我杜撰这个词，那支绿意盎然的西普调，太有目的性。”她拿起一个巴卡拉水晶似的厚重方瓶，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美术馆看到的一个装置艺术：无数面小镜子从天花板垂下，

我朋友收集的那些空瓶，不是香水，充满疏离感的鸢尾，像一场无声而癫狂的迪斯科。切割繁复的、几乎是本能。或者说，根本不是什么瓶子。香味用完了，将光切成无数颤抖的、它是香水的骨骼，但它让我感到平静。看着那张未被任何前中后调修饰的、或许她迷恋的，是她某个阶段试图扮演“另一个更酷的自己”时购置的道具。现代人的自我本就是碎片化的、

我们这代人，私人情绪化。而被香水萦绕，和看我朋友的香水瓶墙时如出一辙。香水评测变成了一门庞大的表演艺术。每一只瓶子，是不是都活在一面名为“byparfum”的镜子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