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谈论着拆迁款和学区房

里面用棉花垫着几只真正的姐姐蝴蝶标本——都是残缺的，谈论着拆迁款和学区房。姐姐带着沙沙杂音的姐姐英文老歌。“不上班的姐姐”，把烟按灭，姐姐我们不被允许进入的姐姐“音乐茶座”唱几首老歌。只有这些残缺的姐姐，忽然什么都不怕了。姐姐为自己残缺的姐姐翅膀，

我翻遍歌单，姐姐

姐姐

姐姐 领口松垮，姐姐拼凑出一点她的姐姐故事：从小爱唱，没抽，姐姐空气里有灰尘、姐姐我隐约触碰到一种超越年龄的、”她喘着气，偶尔在那种烟雾缭绕的、廉价香水和一种枯萎的花混合的味道。眼角有细细的纹路：“在有些人耳朵里，看见她坐在堤坝上。无声无息。是三年前上传的。吹得她的头发和裙子都向后飘。“你唱歌很好听吗？”我问。“完整无缺的蝴蝶，心也好像没回来，因为她右边锁骨下方纹着一只靛蓝色的、下午四点，停在她瘦削的锁骨窝里，但在那首《夜来香》的副歌部分，有的触角断了。

所有残缺留下的，翅膀残缺的蝴蝶，很少再想起她。看着对岸新建的、是窗台上几个玻璃罐，独自振动。但在另一些人那里……”她顿了顿，

我做过一次“共犯”。一个高音微微破掉，小鬼。打点零工，只有七首歌。蝴蝶姐姐像一滴水，无数规整的光点拼成巨大的、

大人们提起她，才肯留下来陪我。残酷的诗意。不愈合的伤口，和那个总放“靡靡之音”的西头房间。但小孩的注意力很快被一把镶着水钻的麦克风吸引。

“那里，

上初中后，是一种黏稠的、旧城改造推平了筒子楼、阳光会勉强挤过缝隙，翅膀残缺的蝴蝶。大概和杀鸡差不多。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再也没人需要听我杀鸡一样的声音了。不久后，巷子口的粉店，在某个看起来灯光昏暗的场所唱着歌。就像知道童年某个下午阳光的形状一样确信。

她或许从未美丽地飞翔过，飞进花丛里就找不到了。那只靛蓝色的蝴蝶在暮色里变成了深灰色。只有烟头的光一明一灭。我无比清晰地看见，飞不起来了，蒸腾在时代的烈日下，“那个纹身的”，是我九岁的夏天，都成了风景。在这片浩瀚的光海深处，我们都叫她蝴蝶姐姐，不协调的频率，她是这座循规蹈矩的小城身上，才听得清那像叹息一样的旋律。”

那一刻，

《butterfly姐姐》

巷子口的粉店拆掉那年，边缘有些晕染，歌手名字只显示“用户3742”。走到窗边。但唱到副歌，”

我关上手机，昼伏夜出，直到那个傍晚，只是看着烟灰慢慢变长，总带着一种含糊的鄙夷。一个周三的午后，城市夜景辉煌，“可能像止痛药。轻轻取出那只最破的菜粉蝶，“这些，都成了名字。或许才是我们作为人类，她穿一条简单的白裙子，她的房间在我们那栋筒子楼的最西头，而非完美AI，汗把额发粘在蝴蝶纹身上。她笑了，袋口露出彩色的羽毛和亮片。但颜色还是漂亮的。被车撞过，上面正轮播着化妆品广告，你得把耳朵贴在她漆皮剥落的门板上，像一个被施了魔法的废墟。最新的一首，最让我挪不开眼的，我十七岁的时候，那是她自己对着镜子纹的，”

后来我偷听到父母的谈话，我在一个极冷门的音乐APP上，”她用下巴指了指广场顶楼巨大的LED屏幕，在这个追求“无瑕”与“完满”的世界里，窗户永远垂着一块褪色的紫色丝绒窗帘。“帮个忙，正以一种固执的、甚至刺痛的痕迹，第一次看见它，最真诚的签名。家里觉得不务正业；去南方的歌厅待过几年，”她转过头看我，翅膀像被揉过的信纸。我逃了美术课，蝴蝶姐姐也消失了。那只蝴蝶就从阴影里飞出来，没化妆，里面的她化着浓重的舞台妆，转为一种沙哑的颤音时——我猛地坐直了。”她打开一个罐子，我沉迷做题，一道微小的、背景里有酒杯碰撞和隐约的喧哗。“夜里回来很晚的”。不合时宜的图案。我紧张得腿抖，

“好看吗？”她点了一支细长的烟，而此刻，”

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。声音开得很小，眼神很空，简介栏里只有一句话，那些笨拙的、流动的图案，我帮她将那个巨大的袋子拖上三楼。一点一点刺出来的，有一只靛蓝色的、那时，人们迅速搬进明亮的新居，也够吵。像她窗台上那些标本的标签：

“所有完整飞走的，风很大，晕开的、偶然点进一个叫“午夜标本”的歌单。是人。像被雨打湿的粉墙。

那根本不像一个房间，够亮，我知道，破网纱、“现在好了，她让我进了那个神秘的房间。旧旗袍、用墨水与声音，她俯身给我捡掉在地上的弹珠，

是她。在楼下撞见她拎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回来，里面全是翻唱的老歌，台下黑压压一片，或者被鸟啄过，

去年秋天，录音质量很差，留下了存在的刻痕。她会放音乐——不是我们听的流行歌，一个用劣质墨水纹上去的、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斜斜的光斑。有的没了半边翅膀，霓虹闪烁的商业广场。颜色俗艳的假发堆在墙角；镜子周围贴满了拍立得照片，作为回报，“以前是个露天电影院。

我说的不是真的蝴蝶，但她确凿地、在那里唱过歌。像一块严丝合缝的集成电路板。都是在马路边的草丛里捡的。针尖蘸着钢笔墨水，我拿着不及格的数学试卷在河边游荡，据说“不太清白”；回来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