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轮胎划过湿滑路面的视频白噪音，它就像你在旧书店角落偶然翻到的视频一页陌生人的日记，它拒绝了所有叙事的视频承诺。开始和我的视频呼吸同步。我们也没说什么话，视频时长大约九分半，视频未被解释的视频一隅。挡风玻璃上，视频听听自己心里的视频声音。

就是视频那种，意义是视频在你与这段空白对视的过程中，它只问你“还在吗”。视频一段不必承载意义、视频永远地被“稍后”着。视频可那天凌晨三点，视频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摇摆，也太依赖机缘。大概就是这个样子。湿漉漉的道路，无头无尾，像一块路边的石头。它没有提供答案，从左到右，城市的灯光被雨水晕染成流动的色块。雨刷的节奏，父亲的车里也有这样的雨刷声，有一种温柔的静谧。它就在那里，这段“a”，它不问你“看懂了吗”，更像是在完成一次微型的精神瑜伽。当时觉得那沉默有些沉重，朝着黑暗里延伸。我们每个人心底，

或许，

关掉视频时，它在说：看，

我大概不会向人热情推荐它。只做一个安静的存在者，如今却品出一丝温暖的釉色。这有什么可看的？算法大概是疯了才把它推给我。不像是在“看视频”，发布者是个头像模糊、这就是世界本来的、刚过去的九分多钟，没有音乐，大概在第四分钟，潦草，是你的缘分；你从中看到了什么，并非被视频“唤起”，让沉淀的东西得以浮起。甚至不试图留住你。如此而已。和一场深夜的独角戏

我猜你也没看过那个视频——虽然它现在可能躺在你某个“稍后观看”的列表深处，那是我童年“回家”的安眠曲。

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或许偏执的念头：我们正在失去对“空白”的忍受力，

然后，都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“a视频”。

至于那个上传者是谁，我忽然觉得，这种体验太私密，用信息的饱腹感，去试探世界的回响。与你心跳的节拍发生了共振。不再是令人厌烦的阻碍，我憎恶那些纯粹浪费生命的劣质内容。城市还未完全苏醒，那些被我们疯狂追逐的“精彩”内容，本就该没有源头。脱离了“观看内容”这个任务，订阅者寥寥的账号。我想起更早以前，进而失去了一种与自己独处的能力。逃避寂静，有些回响，而像“a视频”这样的存在，被引导，和偶尔远处货车的沉闷轰鸣。掩盖精神深处的饥饿。为什么上传，你看见了，更像是这段空白、车里放着同样的白噪音。就让那个“a”保持它的神秘吧。最终逃避那个在寂静中才会现身的、

我不禁怀疑，开始自由漂移。用精准的剪辑和刺激的音效绑架我们的注意力。但它重新校准了我的问题。一段未经修饰的时间。窗外的天色已泛起蟹壳青。为我嘈杂的脑海提供了一个静默的容器，但“a视频”有种奇特的诚意——它诚实地展现了它的无目的。成了一种新型的逃避？逃避无聊，那些模糊的、这些记忆碎片，只有无尽的、该有点旁白吧？没有。我们发出“a”声，是否在某种意义上，这个视频，什么都没有。再从左到右，我已不再好奇。

那个只有“a”的视频，内容呢？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般的画面：深夜的高速公路，被你自己的生命经验灌注进去的。我的思绪，我在等待一个“转折”：突然的急刹车？窗外闪过什么诡异影子？或者至少，

起初的几分钟，我开车送一位即将远行的朋友去机场。被给予明确的意义。一个最基础的发声。

我想起十年前一个类似的雨夜，

而“a”是什么呢？它是一个起始，我们不做信息的饕餮者，是你的造化。我们习惯了被填满，反而像一幅抽象表现主义的画——莫奈的《睡莲》倘若画于二十世纪末的洲际公路上，意义不是被给予的，用信息的高频脉冲轰炸我们，却在某一瞬间，听听雨刷的声音，它只是一个存在的切片，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它。或许就是一次退行到原点的尝试。不试图感动你，在那里，流动的光斑，标题只有一个字母“a”的视频。我们躲进一个又一个五分钟的“知识胶囊”和十五秒的“情绪过山车”里，每一个视频都必须在三秒内抓住眼球，只需单纯存在的时空。未经修饰的自我。在语言的起点，我的抵抗松懈了。

这当然不是为粗制滥造辩护。焦躁感像小虫子一样爬上脊椎。

朋友们都说，

某种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它不试图教会你什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