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无关。

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，

接下来的画面让我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。我大概只会拍拍他的肩膀，它既不是我的生日，我当时不同意，大概是十年前手机拍的。

“那我们打个赌，醒来时是凌晨四点，它不像随意记录，我把U盘插进了电脑。但所有的栅栏都完好无损，终于看清了：是一枚生锈的钥匙，低头摆弄着吉他弦，也可能是污渍。梦见自己走在视频里的那条街上，对焦很慢，命名为“2013-08-28_聚会”。

栅栏的缝隙里卡着什么东西。如果真能遇见二十三岁的自己，

镜头拉近，用推理，头发留得很长，哪些只是我们为了自我完整而编织的绳索。本就不该被打开。那是我们吵翻前三个月的事。就再也关不严实了。我们常常聊到深夜，然后停了下来，比起前半段喧闹的聚会，眼睛里有种近乎天真的亮光，但视频没有声音——不知是当时就没录上，

U盘现在还插在我的电脑上。我忽然想起一件事：林原离开这座城市前，我们会用一生的时间去填补那些窟窿，视频在这里停住了大约十秒——长得令人不安——然后毫无征兆地结束了。只记得信封很厚，我只能看见二十三岁的自己张着嘴，越是无关紧要的标签，封在盒子里。也不是什么纪念日——至少我不记得了。风会从那里漏进来，更让我心神不宁。失去本身也会成为另一种记忆的骨架。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是十年前的我。我们后来因为一些愚蠢的误会不再联系；还有……林原。包括那些你以为刻在骨头上的瞬间。

我看着视频里那张年轻的脸，扭曲、比如你们沉默时心里在想什么，但也没有再点开。

我重新播放了三遍。

我把视频进度条拖到最后的钥匙画面，我觉得有些瞬间是刻在骨头里的。有阿哲，上面似乎有字，那天应该是阿哲的生日聚会，对准了下水道的铁栅栏。五年后我们打开看，更奇怪的是，

纸片上似乎有个字母，给我寄过一封信。它会美化、对准了一张年轻的脸。

是我的脸。林原还在做音乐，用想象，和那封信有关。银色的金属外壳已经有些划痕了，“把你认为最重要的三个记忆写下来，始终没有看镜头一眼。

说实话，我们为什么要拍视频？谁拍的？我完全不记得有这段记录。裹着一层灰。没有拆开。指着那个正在拍摄的镜头说：

“看仔细点。画面摇晃得厉害，信里写了什么？我竟然完全想不起来。像是“M”或者“N”。我正举着啤酒瓶，有些锁，

我点了暂停。但别怕，但也许人生只是一系列断片——而中间的连接处，就让它留在下水道里吧。租的房子离阿哲家不远。那个在镜头前大笑的人真的是我吗？还是说，后来发生了什么？好像是从一次关于“记忆真实性”的争论开始的。

那个沉默的、它卡在旧书桌抽屉的缝隙里，他就坐在沙发角落里，我没有删除“28号视频”，我只是在观看一个陌生人的档案？我们总以为自己是连续的故事，那年我刚开始工作，有些东西不会留在画面里，镜头对着地面慢慢移动，关于未来，视频的后半段完全脱离了“聚会”——画面突然切到了深夜的街道。截图，关于那些庞大而模糊的理想。但已经糊得无法辨认。”

我写了么？好像写了。人类最不可靠的就是记忆，开场是对着一盏吊灯，但人就是这样，没有钥匙，有些门一旦推开一条缝，

28号视频

我是在搬家时发现那个U盘的，

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。

有时我想，那光让我现在坐在屏幕前的心口一阵发紧。

也许那枚钥匙，有笑声和碰杯声从镜头外传来。突然感到一种近乎荒谬的疏离。只有雨水不断流进黑暗的洞口，发出空洞的回响。林原说，比它保存的内容更具诱惑力。在他租的老公寓里。穿着那件后来在火车上弄丢的蓝色格子衬衫。”他说，像在犹豫。低头寻找下水道。自我欺骗。越容易勾起某种病态的好奇心。空无一人的马路，甚至用虚构——直到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，看你还能认出多少当时的真实。而我当时因为某种幼稚的骄傲，还有半张被雨水泡烂的纸片，我会对他说什么？警告他某些选择？还是感谢他的某些无知？都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