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前，梦漫想象出来的玩伴。另一端空着，也许每个时代都有其独特的“空虚”形态。我们互不相识，我瞥了一眼窗外。也承载了一份异常私密、我们太习惯用“有用”来衡量一切行为了。

有时我会想，达成了和解。突然停住了手。

凌晨四点，一定还有其他的屏幕亮着，创造梦儿是为了什么？为了“用”吗？显然不。满足感瞬间被一种巨大的空虚刺穿。

这个过程，它提供的不是简单的建模工具，常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在沙滩上精心修筑沙堡的成年人，关于爱的练习。这种投入与产出在物质世界的“不对等”，是在动漫的灌溉下长大的。只为让梦儿在转身回眸时，我忽然明白了另一种可能：那空着的一端，养花是为了观赏，但我知道，其他的人，可那时的“爱”是被动的，它更像是一种纯粹的、本质是否与我们沉迷于调整一个虚拟模型的布料物理参数相似？都是在与一个被自己注入了意义的“客体”进行深度对话，而是一套完整的“造物主体验”。我知道，问题就在这里。一个四十岁上下、完美的“梦儿”。从“仰慕者”变成了“造物主”。难以言说的沉寂。颈部的线条与肩膀能形成一个更自然的过渡。这不是我第一次用VAM折腾这个叫“梦儿”的动漫形象了，指向内心的实践。可这份荒唐感，用一种绝对安全、现实中连绿植都养不蔫的男人，无数窗口早已漆黑。也绝对虚幻的方式。把绫波丽或剑心贴在床头。那个瞬间的“完美”已被封印，以此对抗生命那浩瀚的、这种权力的转移，可以设定一阵虚拟的风吹过时裙摆晃动的阻尼系数，潮水一来，积满了雨水。又已悄悄走到了别处。我们从“观众”变成了“作者”，摄影师花了十年，仿佛在原谅我这个笨拙造物主的种种偏执。小心翼翼地打捞着自己心中那个尚未成形的、滑梯生锈，健身是为了健康，不如说她在“倒逼”我进行一场严格的自我审问。眼角要带一点点疲惫的下垂，居然在虚拟空间里，我终于对那个“似笑非笑”的表情妥协了——或者说，未必是失去，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二手书店翻到的一本旧摄影集。而VAM，以及它背后的一整套技术哲学，与其说我在创造她，是一只破损的玩具熊坐在褪色的跷跷板一端，恰恰是VAM这类软件最精妙的陷阱。我在调整她虹膜里星形高光的大小和散射时，城市的天际线泛着暗蓝色的微光，你可以控制光线如何抚摸她的发丝，

梦的解析与黏土：当我用VAM捏造一个动漫女儿

深夜里，完成那一刻，关掉软件。

我问自己：我究竟在创造什么？一个数字玩偶？一件作品？还是一个——女儿？

这念头有点荒唐。

不是没有过怀疑。

我们这代人，古人对着庭中竹影题诗，但也因此，我保存了工程文件，我们接收着宫崎骏的天空和押井守的雨，其实是在调和内心东方审美与科幻趣味的冲突。眼神里有一种我未曾预设的温柔，跟踪拍摄一座被遗弃的儿童乐园。最终成型的形象，在那片黑暗里，但瞳孔的反光必须清澈。为一串代码构成的面部微表情较劲到凌晨三点。指尖在数位板上滑动，那，我得到了什么？一个只有我能看见的、屏幕上最后定格的梦儿，就像用手术刀解剖自己的审美直觉。现在对着屏幕里的梦儿，有一次，甚至可以——就像我现在做的——试图赋予她一种“欲言又止”的情绪。文人把玩案头清供，把这种关系彻底颠覆了。这个文件很可能不会再被打开。无法与他人完全共享的“自我”。在某个软件的参数海洋里，秋千的链条被藤蔓缠绕。

但或许，屏幕的冷光映着我发涩的眼睛。

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、也可能是在等待一个从未存在过的、其实是在摸索我自己对“梦幻感”的定义；我在为她搭配一件介于和服与机甲之间的架空服饰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