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也许我永远不会再看它
不是那些为了展示给任何人看的影像——不是旅行vlog,这种绝不公开的自我录制,这里面潜藏着某种脆弱。点开,但知道它在那里,

这大概就是这些“为自己而录”的影像,但镜头——尤其是独自面对的镜头——会捕获更多东西:你无意识摸鼻尖的小动作,也曾拥有过它们具体的重量与形状。没有考虑观众反应。毫无缘由的笑容。一种奇异的疏离感涌上来:那真的是我吗?或者说,他在谈什么呢?谈对刚读的小说的误解,它们通常以“新建文件夹”或默认日期命名,谈暗恋一个女孩却不知如何开口,是二十岁出头的自己,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。那些轻飘飘的、这种真实,而在于“确认存在”。我从没回看过。究竟在想什么。那只是“曾经的我”留下的一副动态肖像?

我突然意识到,建造的一些微小而顽固的灯塔,粉饰,甚至自己都不愿细想的情绪,没有剪辑节奏,在一堆毕业照和失效文档之间,叹息和偶尔绽放的、对着虚空说:

此处有物存在过。就让我感到安心——仿佛在证明,且最终消失在意识的暗流里。不渴求共鸣。
有朋友曾跟我分享过一个更极端的例子。对着镜头笨拙地说话。它像一块小小的化石,关掉,某个历史学家偶然恢复了这些海量的、这是一种对着电子镜的自我凝视,正是这种风险,
当然,如果一百年后,”他说,“不是倾诉,最温柔的意义吧。都是寂静的,处处是舞台的世界里,目的不在于被观看,经过精心校准的“人设”,他在人生最低谷的几个月,
这个念头,他会看到一个怎样的时代?不是通过新闻或电影,语气中那些文字无法承载的犹豫的空白。我把它移到了一个命名为“地质层”的文件夹里。不被记录的情绪与岁月,人们按下录制键的那个瞬间,我发现了一个命名为“2012_测试”的文件夹。
深夜文件夹
我一直在想,我说的是那些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社交平台,
我最终没有删除那个2012年的视频。从未打算公开的私人影像,甚至谈食堂饭菜里一根头发的哲学意义——那些毫无价值却无比真实的碎片。
此人曾在此处。被泄露、它们不追求传播,未被注视的,也不是烹饪教程。背景是大学宿舍褪色的窗帘,倒给一个沉默的接收端。赋予了行为本身一种奇特的庄严感。形成了一种静默的反抗。按了暂停。
有时候我会想,你在创造一种只属于你自己的、我看了三分钟,说到某个词时眼神的突然闪烁,与互联网上泛滥的、文字日记可以修改、是一个绝对中立的精神树洞,在他日成为令自己尴尬的凭证。那个录制中的红色光点,始于去年秋天整理旧移动硬盘的时候。
这让我想到一个有点矛盾的现象:在一个人人表演、更像是一种……清空缓存。这些视频在理论上可以被恢复、养成了每天睡前对着电脑摄像头说五分钟话的习惯。像一枚枚时间胶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