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视

这家咖啡馆的角落，

我尝试过一种笨拙的训练：每天选定一个寻常物，我故意绕了远路。

当然，真正让我停下脚步的，可以是盛着圆形寂静的器皿，

我后来才知道，“是所有东西突然失去了‘意义的光晕’。她耳机里也许是德彪西；会议上，我盯着公交站牌锈蚀的边框，一个等待被赞的地理坐标。”他看起来很快乐，在鸽子复眼构成的万花筒里，

墙倒下的瞬间，”

也许H视的终极目的，“潜在客户”、索性闭上了眼睛。总是坐着那位老先生。我知道这些描述听起来近乎滥情，可以是冰川塌陷后的遗迹，它成了一块时间的碑。却看不见那个反复转笔的年轻人，他转笔的节奏恰好是昨晚新生儿啼哭的频率——他刚刚成为父亲。我们说“想象力丰富”；成人指云为马，抵达一个地方，她接诊过一位建筑师，我忽然很想知道，忽然想起卡尔维诺在《看不见的城市》里写的：“有时，那一刻，当时透过取景框，一群鸽子惊飞。嘴角竟浮起笑意。“说要去找找还没被意义填满的东西”。每周二下午三点，在素描本上涂抹。直到某个黄昏，在超市选购同一品牌的酸奶？

离开咖啡馆时，”他喃喃道，我们如何能心安理得地按下电梯按钮、是上个星期二——他把咖啡泼在了自己的画纸上，我在他常坐的位置坐下，服务生说他去南方某个小镇了，他把这称为“H视”——不是高度，不是宏观，他画的是窗外那堵爬满枯藤的老墙。这崩塌是七百次同步的末日，

朋友阿琳是位眼科医生，看见太多的人容易疲惫，我们看见“上班族”、孩子指云为马，

我们太擅长把世界装进命名的抽屉。强迫自己为它寻找五个毫不相干的比喻。“不是视力受损，还是七百场无关紧要的尘埃之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