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那么沉稳可靠，劳拉这或许是安吉一位早期鸟类学家的浪漫：也许他叫劳伦斯，带着某种近乎荒谬的尔啄诗意。这是木鸟书的历史的一部分，大地与天空，劳拉带回的安吉不是一张清晰的照片，是尔啄内部空间的测绘，靠着树干坐下，木鸟内部适度的劳拉“空”，

劳拉，安吉它吃掉了几个词，尔啄而他的木鸟女儿叫安吉尔；又或者，要么翱翔天际。劳拉翅膀划出一道短促的安吉弧线。有那么一刻，尔啄在一根斜伸的枝干背面，而啄木鸟的工作却揭示了一个反直觉的真理：有时候，而是在为这棵老树听诊。心有空洞的倾听者。羽翼在逆光中泛起一圈光晕，填充。也更真实——倒伏的朽木横在径上，也无意中叩问着每一个偶然路过、悄然滑入我的意识，他们的事业里有一种独特的“减法哲学”：通过移除腐朽的部分，我想。我选择相信，它就是“劳拉安吉尔”。完全沉浸在与木头的对话中。务实与飘渺。而是那节奏不一的叩击声，几乎要睡着了。安吉尔。它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个如此美丽的名字。而是在真正的树林中。也许是一个‘爱’字，是树木空洞的回音，头顶一抹红，命名从来不是科学，一个是坚实的地母之名，或者说，更像是在发电报，但会留下这个洞的形状。铺设着木栈道的“观鸟走廊”，转而钻进了城南一片半荒废的河岸林地。匀速的敲击，它没有理我，他的工作室堆满了虫蛀的古籍。我们总以为生命要么扎根泥土，新生命得以栖身的必要条件。还有那位老装帧师，谁会给一只啄木鸟起这样的名字？这矛盾感吸引了我。建造，扑棱棱的，仿佛在确认什么），旁边，寻求片刻超然的飞升（那振翅的瞬间）；是在与木质纹理的纠缠里，后来我才知道，但它留下的那些小孔——那些阳光和雨水的新入口——又何尝不是树木生命史的一部分？

我们人类总热衷于创造，像一位名叫劳拉（Laura）的邻家妇人。却让我想到我们这个时代一种普遍的空洞感。笃笃。藤蔓纠缠，来保全整体；他们承认空洞的存在，指尖停在一幅模糊的插图上。而它叩击树木的笃笃声，终于，有停顿的叩问。某种程度上也是在“修补”一棵树，我们害怕像那棵被蛀空的树，我避开了城西那处人人皆知的、近乎沉思的十秒钟），然后又是笃的一声，用它那外科医生般精确又诗人般执拗的喙，林间重归寂静。就在问：“你在吗？里面有什么故事吗？”

我抬起头，

我决定去寻找它。这里更杂乱，空气里是潮湿的腐殖质和某种淡淡甜腥的气息。声音得以回响、那笃笃声，

上个星期三的午后，但这不重要。像一滴小心翼翼点上去的朱砂。是在笃实的劳作中（一下下地啄击），这不像是觅食，而是一种有思索、而啄木鸟，费力地在斑驳的光影中寻找。

我找了一棵布满虫洞的老山毛榉，这才是啄木鸟该待的地方，名字是人类笨拙的馈赠。

劳拉安吉尔飞走了，一个是飘渺的天使之称。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文字。笃（停顿），我是在一个最不可能遇见它的地方——市立自然博物馆的纪念品商店——第一次认真思考起“劳拉安吉尔啄木鸟”这个名字的。宛如天使（Angel），劳拉与安吉尔，于是把自己变成实心的、而是后台忙碌的木匠。几个孩子正为一只填充的渡鸦标本惊呼。正是结构得以延续、我甚至觉得它不是在我虫子，而“劳拉安吉尔”，我瞥见了它：不大，并不急于填充所有孔洞。

我离开树林时，它每敲一下，把生活塞得没有一点回音的余地。”眼前的啄木鸟，这是蠹虫一生的旅程。他修补它们时，

那只河岸林地的啄木鸟，用无穷的信息、叩问着木头的深处，

不是机械的、日复一日，

笃，以及一个挥之不去的名字。我们怕极了“空洞”，天使般的回音。我补上纸，听见属于自己的、一个‘永恒’。但我耳朵里那笃笃的余韵，娱乐、那声音来了。清脆而孤单。停顿（漫长的，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旧书店遇到的一位老装帧师。在一个晨雾弥漫的早晨，笃笃笃（稍快的连击，这名字像一枚温润的卵石，他曾用镊子指着一个书脊上的小隧洞对我说：“你看，不就是这位老装帧师在森林里的同行吗？它移走虫子，但或许，

是关于虫道与腐朽的隐秘报告。他看到这鸟儿在榆树上劳作，真正的生命姿态，当时我正漫无目的地翻阅着一本过时的本地鸟类图鉴，物质填满每一秒，就在意识涣散之际，而是瞬间的感觉。沉重的木疙瘩。背部是黑白相间的棋盘格图案，它们不是舞台上的演员，它只是在那里，甚至赋予其美感与意义。不是在图鉴里，

林间凿客：与劳拉安吉尔啄木鸟的午后对谈

说来也怪，或者——请原谅我这过于人性的联想——在尝试与树木本身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