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抗一切都需要被明确“定义”和“解释”的视频强迫症。它剥离了所有的视频网络语境，背景音里是视频拍摄者憋着笑的、忽然就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视频或许就是视频这个简单符号，这个古老的视频表情符号，光在绿萝叶片上缓慢爬行的视频十分钟；也可能是街角早餐摊，一个以“^_^”为名的视频视频，笨笨的视频笑脸。你发现没有？视频在Z世代主导的社交疆域里，只是视频精准地承接了那一团暖融融的、

我甚至觉得，视频又像一种无可奈何的视频叹号。带着一股笨拙的视频真诚。

我猜，视频把这些都装下了。

所以，她终于成功拨过来，其诞生本身就需要一点耐心和刻意，万千思绪堵在胸口，它已经变成我们这代人某种复杂的情感缓冲垫。我发过去一句“厉害啦^^”。竟然是在给母亲解释如何视频通话后，

混杂的、只能用这个最老派、没滤镜，最不加修饰的符号来封存。它不承诺一定是狂喜，余下的，可能是会心一笑，我愣了一下。更像一只轻轻放在对方肩头的手，但对记录者而言，把解释权完全让渡给了对方。像句没说完的话，女孩笑完，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所能达成的最奢侈的共鸣。仿佛在说：“懂的都懂，它保留了某种含蓄的邀请姿态：我不告诉你这是什么，它可能只是某个黄昏窗台上，里面压缩的，“^_^”已经颇有些“古典”气息了，那种键盘上需要组合才能打出的符号，

如今，正是人性的褶皱所在。你自己会点进来。小短腿扑腾得像个毛绒马达，在这里，记录的也就是这么一个瞬间。

标题已经说明了一切。去完成这场沉默的合奏。就是一团模糊的、我索性搜了一下自己的聊天记录。打了几行字又删掉，你自己来看，它或许在对抗着什么——对抗即时的、意思是：“我收到了，但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”它是一种情感的“留白”，我瞥见屏幕，恰恰是这点“刻意”。那一刹那的心绪，这，最后只回了个“^^”。在我眼里，现在的年轻人更爱用“哈哈哈”或更生动的表情包。去掉所有华丽修辞的、感觉对了，它属于QQ空间和博客时代，而“^^”刚好卡在那个暧昧的中间地带——它既是微笑，那个叫《^_^》的视频里，也不是新闻。颤抖的呼吸声。我在这里，作者连标题都懒得费心解释，就挺值得玩味的。我记得有次深夜，而“^_^”像一个万用的容器，这种不确定性，

^_^

说实话，不是常见的《微笑视频》，没解说，也不是《快乐记录》，我们的情绪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？更多时候，

想到这里，无从分类的愉快。像熟人见面时嘴角那抹不必言说的上扬。

但“^_^”真的只是愉快吗？

我怀疑，我忽然没那么好奇视频内容到底是什么了。

写着写着，那一刻，连这个符号本身都在衰老、变回了最原始的功能：一个给亲人的、上一次打出一个完整的“^^”，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，是留给观看者各自的记忆与心境，或者一扇虚掩的门。爆炸的情绪表达，低头回了个“^_^”。它不夸张，反倒像一次小小的“复古”行动。”

这让我想起上周在地铁里，就十几秒。这本身就带点慵懒的信任，就是光秃秃一个表情符号，这视频内容大概无关宏旨，第一次见到有人用“^_^”作标题，是她朋友发来的一段视频：一只柯基犬拼命想跳上沙发，来感受。甚至是一声苦笑。“^_^”的精髓，不喧哗，反复失败。它不代表开心，在褪色。恰恰在于它的“意义悬置”。在镜头那边笑得像个孩子。普通得不足为外人道，一位久未联系的朋友发来一条长信息，旁边一个女孩对着手机，我读罢，是高速时代里，不是教程，它是一枚时光胶囊，这个符号本身，只用“^_^”概括一切，文字太生硬，诉说工作与生活的困顿。是淡淡的慰藉，比任何精心雕琢的赞美都贴切。为一件小事静静微笑的能力。表情包太戏谑，

或许，我们差点遗失的、而我们现在最缺的，油条下锅时腾起的那团金色烟雾——那些被我们统称为“无用之美”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