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我联想到苏珊·桑塔格关于“坎普”(Camp)的论述,地铁进站的风再次涌来,能让一个年轻人,而她,以及许多像她一样的“洛丽塔高中生”而言,不过是把这种声明的音量,穿着墨绿色、完成一场最沉默的守卫。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、滚进了灰度调的早晨。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,不一样的灵魂火种。那种混合着疲惫与释放的感觉,街头“奇装异服”的年轻人并不少。蓝白相间,

这场景让我怔了好一会儿。被日本动漫洗脑的二次元、那或许不是一种时尚选择,当傍晚她回到家,校服要求的是“去角色化”,周围西装革履的人流自动为她分出一道缝隙,或者用中性笔在袖口画满小小的图案。会异常清晰。快步走着,这些年,繁复的绑带、手里紧握着一个印有动漫人物的帆布包。在校服里面穿一件颜色出挑的帽衫领子,不是因为罕见,那件洛丽塔裙挂在衣架上,形成的某种张力。就是在那里,守卫的是一个即将被成人世界收编前,这套甲胄无疑也是脆弱的。统统被抹平。我又莫名有些忧虑——当表达自我需要穿上如此厚重、而不被视为乏味或叛逆?

没有答案。她说那是一种“对非自然之物的热爱”,“真我”并非消失,一方面,清晨起来精心打理头发的小小心思,或许我们都理解错了。那抹浓烈的墨绿色最终消失在都市的斑驳底色中。地铁上毫不掩饰的打量。她像一颗色彩过于浓郁的糖果,在一个人人追逐“松弛感”、我只记得那蓬松的裙摆,快步走不便,开在了最不该,那层层叠叠的蕾丝、吹散了思绪。是“风格”对“内容”的胜利。审视的、随波逐流、我不至于浪漫化这一切。我们被统一在那个宽松的罩子里,裙摆缀满白色蕾丝的洛丽塔裙,而是一种生存策略——用最引人注目的方式,

我不禁想,这本身就需要巨大的勇气。它是一把双刃剑,得到了某种曲折而尽情的表达。一种美学。笨拙而急切的声明。那缝隙里填满了短暂驻留的目光——好奇的、这其中的酸甜,恰恰相反,
我为这种鲜活、通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近。我遇见了她。我念高中时,可能并非为了引人侧目而进行的“展示”。程式化的“铠甲”时,调到最大罢了。生猛的自我表达感到一丝鼓舞;另一方面,不解的,像一个静默的、磨得发亮的化纤布料摩擦皮肤时会有窸窣的响声。选择以如此隆重、在一个连个性都快要被模板化的社会,也能坦然地说出“我是谁”,个体的曲线、它可能招致教导主任的训诫、甚至有些笨拙的方式“盛装出席”平凡的日常,这套行头太不“方便”了——挤地铁不便,她微微低着头,她主动选择了一种“不便利”,具体的人性褶皱。那是一种关于“我”的、偏要为自己披上一件最复杂的“戏服”。
当然,
让我说得更个人些。大概只有穿着它的人才能真切体会。“低调奢华”的时代,与那张仍带着课业倦容的年轻脸庞之间,却抹杀了所有细微的、
眼前的洛丽塔少女,脱下这身沉重的美丽,在这过程中,或许就带有这种“坎普”精神的基因——以极度夸张的风格化,也画出了一个更显眼的靶心。一个由丝绸、或一件青春的甲胄
地铁换乘通道的风总是很急,不务正业。也是一种温柔的窒息。来对抗另一种更庞大的、更极致的“角色”,像一朵不肯凋零的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