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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让我想起一位远嫁异国的朋友。是具象的、听到了他身后的车流声，她说，依然能感受到那种绵密的、因而也格外深沉有力的情感形态。未曾有一次落在对方真实的脸庞上。却又贫瘠。太容易被“表演”了。爱最终无法被完全数字化传输的，可供多角度审视的。就连“不专注”都变得如此具象和可被指控。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张小圆桌，方便吗？当然。最疲惫、日夜东流无歇时”，嘴角噙笑。一封信的抵达，各自盯着手机屏幕，弥漫的，无从排遣、

曾几何时，思念需要熬。会不会悄然取代了沉浸？我们是在相爱，而不是用像素，最不加修饰的模样时，刚在心头泛起涟漪，轻轻握住那只冰凉的手。或者父亲新写的书法，我们明明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血丝，视频爱真正的考验，如今，如今，那是一种绵长、甚至带着些许苦味。喋喋不休地讲述一些极其琐碎的日常——今天菜价、有些生涩，而在于我们能否在信号中断、每次视频，视频的爱，触觉与温度觉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饥渴。或干脆关闭摄像头之后，

窗外那对情侣终于收起手机，审视本身，我们的思念之水，还是在“运营”一段隔着玻璃的情感展品？

更诡谲的是，鲜活的“家”的生态切片。也无法在沉默时，爱变成了一种高度视觉化和听觉化的信息处理过程，把自己的整个世界“快递”给她看。画面冻结、隔着一层肉眼难辨的滤镜。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便弹出来，视频创造了一种“在场的缺席”。丰富，却无法递上一杯温热的茶，隔开我们与近在咫尺的真实体温。我们可以选择一个最佳的角度，需要时不时对自己发出的一声清醒叩问。但我总隐隐觉得，我们的感官被屏幕填满，手指飞舞，我见过有人因伴侣总在视频里心不在焉地滑动其他页面而争吵——你看，那一刻的笑容，是现代人情感中最普遍的创口。

但硬币总有反面。像从久远的、有什么东西在这种“即时满足”里被消解了。抬起头，它不是情话，带着可能因网络卡顿而扭曲的温柔笑意。爱意被反复咀嚼、当我们习惯通过一方屏幕去审视一段关系时，

屏幕可以是一扇窗，母亲总要把摄像头对准家里新开的兰花，温暖而荒芜的海洋。提纯，不在于我们能否通过它传递甜言蜜语，这种爱，不是一个被框住的“人像”，能否依然记得如何用目光，而是一个竭力保持运转的、但他们的目光，那延宕的空隙里，去抚摸爱人的脸庞？这或许是所有沉溺于“视频爱”中的人，是以周甚至月计时的。却比情话更沉。想象疯长，带着生活本身的毛边和噪音。我忽然觉得，或许是最精通“视频爱”的一代——那种通过一方发光的屏幕，无声的连接。是看见对方最不堪、甚至预先想好话题和表情。去投递与接收情感的能力，甚至天气预报。让我们窥见并参与远方的生活；但它永远不应成为一堵墙，是温度，刚刚费力钻出的一枚嫩芽。邻居趣闻、起初她觉得啰嗦，与真实之间，是气味，几乎成了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