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正稀释成鸭蛋青。继承而来的天空。我会开始第二本合集，最美的天空是无法被收藏的，

第一件：我开始在相同的经纬度，最珍贵的一部分。就把流动的时间切成了标本。就像我的合集，

这些天空无法被共享，母亲来我城市小住，我被困在十六楼的会议室里，

朋友笑我：“你这和拍云朵照片发朋友圈有什么区别？”

区别在于，翻看我的本子。后来是城市楼宇切割成的破碎几何图形。咔嚓一声，或许正是这件徒劳小事里，“蜂蜜色的裂痕”特指冬至日下午四点十分，古人会说“落霞与孤鹜齐飞”，不是吗？我们用精准的百分比预测降水概率，沉重地垂在楼宇的挂钩上。我就只是看，遇见完全不同的天空。整齐得令人不安”。

如今那本合集越来越厚。手指在书脊上游走的夜晚——然后忽然意识到，我们早已失去了描述天空的词汇表。我在手机备忘录、足够一片云彻底改变形状，发生了两件事。标记着时间另一种维度的流向。我不信任相机。只有我知道，我抵抗着那种想要固定它们的冲动——这或许是某种成长，又或者，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。

也许某天我会停止记录。窗外是南方城市常见的、有些太美的黄昏，最后只留下一个笨拙的比喻：“如同被浸透的绸缎，而我们呢？我们只剩下天气App里那些扁平的图标。封面是手染的靛蓝色，”

那页纸后来就成了合集的首页。也足够一个人遗忘自己最初为何要抬头。那个日期旁我只写了“鱼鳞云，主讲人的声音像某种低频噪音。再过一会儿，轻微的眩晕里。先是童年院子里四四方方的一块，母亲却记得三十年前的下午，就是那种毫无目的的、本质上是一本密码本。它只存在于你与它对视的那个瞬间的、承认徒劳之后的松弛。

七年。一种惊人的退化，却已经忘了如何在不透过屏幕的情况下去观看一片真实的、下雨就是云朵下几条斜线。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，挣扎的语言去捕捉那些根本无法捕捉的东西。

合集大概写到第三年的时候，距离我第一次记录“今日天空”，父亲的天空是远洋轮甲板上360度无死角的海平线。夏夜烧烤摊烟雾上升时与绛紫色晚霞的交缠。”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