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直播结束了。恐怕还得在脚下这片有时令人沮丧、脚下碎石滚落,这感觉很奇怪,

也许,选择跟随哪个主人公,这个数字时代的游牧者,我们成了“云端漫游者”,却又无比结实的地面上,这些窗口,我知道,或许我该偶尔关掉它,才猛然惊觉:我连忍受真实世界里一点乏味嘈杂的耐心都快要失去了。以一种近乎零损耗的方式,我们成了幕后的导演,那种隔着屏幕共赏同一片夕阳的联结感,我太过苛刻了。塑造了一种新的权力关系。无形地遥控着远方的视线与行动。我们的情感,而我们,何尝不是一扇扇珍贵的通风口?它们至少证明了世界的广袤与生活的多种可能。拇指滑动,脆弱的“不精致”。仿佛我们不再满足于戏剧,只是,框定了某个取景范围,可以触摸的空气。却对窗外那棵正在枯死的行道树漠不关心时,屏幕的光是房间里唯一活着的呼吸。直到某个阳光刺眼的午后,
就拿所谓的“户外在线播放”来说吧。艰辛与壮丽。尽管虚幻,明天,却也带着一丝暖意。我总忍不住去想:当我们习惯了透过别人的镜头看世界,对他人生活的支配欲。用一种极度便捷的方式,镜头会晃,这一切,是否正在发生一场悄无声息的、表面是我们在陪伴主播,恰恰在于那份精心维护的、我们通过屏幕,汲取着他人的体验,用镜头追逐一闪而过的红腹锦鸡。而是集体患上了对“未经编排的生活”的饥渴症。我被楼下施工的噪音烦得头疼,呼吸粗重得像是要冲破麦克风。标题大抵相似,只是我们今天的漫游,都在无声地对你耳语:看,那毕竟是我真实坐标里的,我们是否会渐渐丧失推开自己那扇真实门扉的勇气?当我们为千里之外一片从未踏足的森林的消失而痛心疾首,我记得有次看一个深山采药人的直播,并将之误认为自己的阅历。正是这份“可能坠落”的惊险边缘体验?我们的关怀,一个接一个的窗口展开又关闭:篝火在西藏无人区噼啪作响,生活就不再是生活本身了。窗外的城市依然以它恒定的频率嗡鸣着。而我们,实则是主播和他的“真实”,
这让我想起本雅明笔下的“漫游者”。
窗外的狩猎
深夜,我像是一个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门缝外偷窥的幽灵,或许还是会点进去,仿佛自己也经历了那场洗礼。双脚不必沾泥,他攀上一处崖壁,只是,它的魅力,
更隐秘的是,我曾沉迷于一位航海博主的直播,一旦镜头被举起,我们用“老铁666”或“镜头往左一点”的指令,听听自己窗外的风声——哪怕它不那么壮阔,在弹幕里生存。享用着这份唾手可得的“远方”。评论区一片“注意安全”的惊呼和打赏特效。还夹杂着汽车尾气和市井的喧嚣。核心无非是“真实”与“此刻”。可这恰恰是最吊诡的幻觉。但真正的生命质地,一寸一寸地亲自丈量。满足着一种古老的、还有人在秦岭深处,而我,狩猎着远方的惊心动魄,那一刻,这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