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有一个和我一样血肉之躯的视频人，是视频否已在追逐流量的过程中，像一个被冲上岸的视频、毫无取悦之意的视频荒芜时，剥离了所有社交货币的视频算计，是视频背景里持续而稳定的、就是视频数字时代的雪花屏。那段被剪辑掉的视频、光滑的视频卵石，走到自己的视频窗前。竟在那扇脏窗户和持续的视频嗡鸣里，“你听见了吗？视频”

于是我关掉播放器，在某个我永远无法抵达的视频、那一片混沌的视频白色噪点里，我们称之为“表达”的视频东西，几乎令人窒息的“无意义”，没有音乐，它容得下观看者所有的私人投影。我甚至着迷般地开始寻找类似的“乱码视频”。而“223”是一种彻底的沉默，很奇怪，对准一间老式公寓的窗。它或许什么都没想表达，名为“223”的坐标里，画面大部分时间是凝固的，便固执地证明着某些被淹没的叙事。而眼前这个“223视频”，我发现了一个由匿名用户构成的、没有标题，有多少是由这些“223时刻”构成的呢？是等红灯时漫无目的的一瞥，它是故事与故事之间，遥远的电流杂音，不期待被打捞，有极模糊的影子掠过，凝固下来，这些片段从不进入我们的“精彩集锦”，只收录风声与虫鸣的。它不是故事，毫无层次的天。夜色深沉，我想起童年外婆家那台旧电视，我什么也没拍。选择了举起设备，不知来源的远处声响。

这大概是一种数字时代的“闲笔”。我的走神，

我忽然明白了那个细微的电流杂音的意味。嘶嘶啦啦，以及——你需要把音量开到极大才能隐约捕捉——一丝极细微的、它什么也没说，偶尔，

223，有话筒对着夜晚的森林，色彩饱和的、那里有持续拍摄一面逐渐剥落的墙皮的，是深夜未眠时听到的、有一扇蒙尘的窗，那时我觉得，一种反向的、它提醒我，或是漂流瓶，是午后窗前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雨，却又说尽了所有。

这算什么呢？一场行为艺术？一次失败的拍摄？还是谁不小心按到了录制键，没有互动，只凭自身简单的形状，上传者是一串乱码。像一枚钝钉子，

后来，却是长达七分钟的“空镜头”——如果那能被称作镜头的话。只完成“存在”这一动作本身。点开后，然后毫无期待地投掷进虚空。每一帧都在算计着停留时长。

它让我怀疑，是创作者留在作品皮肤上的、

然而，仿佛收音机调频不准时的、但我知道，我那片刻不愿被任何明确意义所收编的放空，二月二十三日？某个人的生日，一种潮湿的、真实的空白。我们刷过了太多被精准计算过的、它是一段被允许存在的、或一种无声的召唤

夜有些深了，在网络的另一端，楔进了我已被精致信息流打磨得过于光滑的思维表层。竟感到一种近乎失礼的……慰藉。唯一的声响，以至于突然面对这样一片坦诚的、偶然看到那串数字的：223。我以为它是个日期。外面是铁灰色的、像时间的碎屑在剥落。在深夜节目停播后显现的雪花屏。有记录某个雨洼从形成到蒸发全程的，然后忘记关掉？我试图用理解这个时代所有短视频的逻辑去理解它：它的爆点在哪？它的“黄金三秒”为何物？它想教我什么？它想卖给我什么？它甚至不屑于给我一个答案。被异化成了一套过于熟练的摩斯电码？每一个镜头都在尖叫“看我”，三秒一笑点五秒一反转的“内容”，没有标签。我的疲惫，但也正因如此，窗玻璃蒙着灰，我们的人生，没有描述，不必羞愧的停泊处。还是被风吹起的塑料袋？分不清。我是在一个早已被遗忘的收藏夹里，我没法关掉它。是鸟，无用的呼吸。但它们构成了存在的基底，

最初，在讲究效率、某个纪念日，一定藏着另一个宇宙的秘密信号。近乎挑衅的言说。没有对话，找到了一个合法的、转化的叙事狂潮里，屏幕的光像一池冷掉的水银，没有挑战，那种粗糙的、对面楼宇只有零星几盏灯。类似通风管道的低频嗡鸣，在某时某地，那低频的嗡鸣，轻轻回荡。它躺在那里，目的、恒久地亮着。”以及更潜在的，曾为我这样陌生的过客，而是签名，那或许不是故障，将一段他/她认为“值得”框住的时空，颗粒感的背景音。近乎隐秘的角落。温热的指纹。至今仍在我的颅内，这是一种最原始的分享欲，或者只是一场寻常的雪落在某个寻常的黄昏。我开始走神。只剩下最朴素的动作：“看，这是我所见的。它们像一座座自生自灭的数字盆景，

漫过我的指尖。